• 札记五

    2010-05-24

    他每每深夜潜入了山庄,手提着芭蕉叶一扇,
    在空乏白色的操场,大肆书写对情人的惭愧。

    每一句话,似乎都得关连年历上的禁忌。

    他忘我地游戏在词与词之间的宽度,
    在叶柄的递减,在叶汁的粘滑清香,
    在上一次的临别告白和下一次的临别告白。

    我很难受,再没有什么需要我承担了。
    我无条件无原则地服从每一天的需求,
    服从陌生的口令。

    直待露水洗过以后,他的心性才归于泥地,归于了气,
    才在无限的光明下或浮或沉,又若隐若现。

  • 札记四

    2010-05-04

    由于他的话总是不被人理解,听到的人
    便轻看他的人品,甚至当众指责他撒谎。

   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消灭自己的战争。他深信
    置身于这样的战争,将彻底没有失败的方向。

    他什么都不再相信,
    只是觉得必须这样才能友好分处,
    他如今的依恋纯粹就是一种绝望的忍受了。

    每次晓得自己的卑劣,都在很长时间过去以后,
    这些卑劣并不可能加强我对生活的认识和信心,
    而是排遣掉我那封闭的生活造成的无知的单调,
    很快地我就忘了他们,并且又继续同类的花样。

    事物的阴影要比自然界的风安定,讲究秩序,并且能明示出起末。

  • 札记三

    2010-05-03

    一个品名拒绝的水货。他再一次
    分外精确地定义了她的旧情新欢。

    她理所当然为他话里无穷的韵味使起了小性子。
    “小娘们为她的裙摆搞出了一副实际的花色。”

    难道因为爱我,你承受了更多的非难
    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,谣传我

    不论我变得多么坚强有力,充满了爱的气度
    从电话另一端放送来虚弱的声量依然会令我
    害怕,畏缩不前。我觉得,那边的不可确定
    是不能战胜的。

    你,应该端正了内心来看看我,
    应该更加单纯地来去,经过我。

  • 札记二

    2010-05-01

    古寨。
    这些人一生都为此痛苦
    少有的天赋充当了先进

    冬天的井水里,一群青蛙叫声响亮。

    一旦我内心虚弱,那使我恐惧的小东西便占领了我的行为和我的言语,
    然后,发生的一切好似巧合,并且似乎预告了一切还会重来,
    对此后可能的变更,我似乎有了能力掌握,
    我满心好奇,柔顺又听话,像一个戏水无度的小孩。

    我还没有能摆脱对流言的恐惧。
    我一生都在乎你们背后的非议。

    我可以倾述内心痛苦的人每天都在死去,一个接着一个,我希望有一天可以不动于心。

  • 札记一

    2005-08-26

    坏作为。
    我所消除的继承了我。还命令我。

    请谅解,我无意成为通晓内幕的英雄。

    倘若我现在所做的不能充实你的将来,你的过去,无意间遗失我的种种时光,
    一切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?

    死亡像一座山,平躺在道路的尽头,又像一座坟墓,里面安葬着我心爱的女子。

    难道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幼稚,以为轻易等待就能获得我应有的荣誉。